第75章 土山临城·单点死战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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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边才撕开一线淡白,秦军的号角便从关外沉沉滚来,撞在成皋关残破的城墙上,震得木构件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我叫王二,是西侧城头望楼里的传令兵

    蹲在架高的木台后,我攥紧腰间两柄传令小旗,一手红旗,一手黑旗,布面被夜露浸得发沉。一夜未曾合眼,眼眶涩得发疼,可目光不敢从关外那几座土山上挪开半分。那土山是秦军连夜夯筑而成,高过城头丈余,像几头蹲伏的巨兽,居高临下,将整段西侧城墙死死罩在视线之下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的一瞬,土山上骤然响起一阵低沉的梆子声。

    下一刻,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土山边缘立起。

    是秦军的脚蹬弩手。

    他们半跪于地,双脚蹬开弩臂,腰腹发力,将一支支尺余长的重弩箭上膛。这种弩力道极猛,射程远,穿透力惊人,唯独射速缓慢,可一旦齐射,便是遮天蔽日的死雨。

    秦军没有四面开花,所有脚蹬弩、阵前的连弩车,全都对准了西侧这一段城墙。

    破空声连成一片,重弩箭如黑色雨柱,自上而下狠狠砸在城头上。城垛、女墙、挡箭木,在这种居高临下的压制下形同虚设。守在墙沿的许多城防兵连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硬生生钉在砖面上。鲜血顺着墙缝往下渗,剩下躲在城垛口后面的士兵,被弩箭射得四处躲藏

    有人想缩身躲入射孔,可秦军弩手不急不缓,上弩、瞄准、发射,一轮接一轮,将这段城墙彻底封死。城头之上,再无一人敢直立,再无一人能还击。

    我趴在望楼死角,心脏狂跳,却不敢有半分慌乱。

    按照军规,只负责将眼前所见,以旗语传向中军主旗台。

    我直起身,背对着土山方向,将红旗在头顶急速旋绕三圈——这是西侧防区遭受重弩压制,守军濒临覆灭的讯号。旋即,红旗顿住,直直指向西侧城墙,再无动摇。

    中军主楼上的主旗台很快有了回应。一面青色令旗缓缓抬起,左右轻摆三下,示意知晓。不过数息,青旗挥动,落点正是西侧城墙后方的瓮城与内道方向。

    我看得明白,中军不令援军登城。

    城头已是死地,上去便是活靶子。

    预备队——那支胡汉混编的北地边军,没有冲向墙沿,而是自瓮城中悄然分出,隐入第二层防线的矮墙之后、箭楼之侧、暗射孔前。那是李牧将军布下的纵深防御,城墙是第一道壳,壳后才是真正的屠场。

    秦军的弩压渐渐稀疏。

    土山上的指挥官见城头已被清空,当即打出旗号。关外阵中立刻涌出一队秦锐士,约摸数百人,身披重铠,手持长戈,推着云梯直奔西侧墙根。铁钩咔地咬住城砖,云梯稳稳架住,这些精锐如鬼魅般攀梯而上,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,便顺利踏上了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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