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楼下的咆哮声,一声炸雷,震得哈利卧室地板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。 “小子!给我下来!” 那是弗农·德思礼特有的男高音,通常预示着两件事:要么是电视坏了,要么是哈利呼吸声太大吵到了他。 哈利下意识地心头一紧,肌肉记忆让他准备缩成一团。 但紧接着,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提醒了他——他现在身上穿的可不是达力的旧衬衫。 那种被高级魔法包裹的安全感,让哈利的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。 “这就来。” 哈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——镜子里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战术风衣。 看起来竟然有点像个年轻的傲罗,如果忽略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眼镜的话。 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出,快步走下楼梯。 客厅里的气氛古怪得出乎他的意料。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,也没有达力告状的哭喊声。 弗农姨夫正背着手,像一只刚吞了一整只火鸡的狮子,在客厅那块并不宽敞的地毯上来回踱步。 他那张常年充血的紫红色脸上,此刻竟然写满了一种诡异的、近乎扭曲的兴奋。 佩妮姨妈端坐在碎花布艺沙发上,双手紧紧交叠在膝盖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她的脖子伸得很长,目光在弗农和茶几上的一堆文件之间来回游移,表情复杂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,又发现那只苍蝇是纯金做的。 而达力,这位平日里的小霸王,此刻正缩在单人沙发最阴暗的角落里。 他双手抱着那一大包没吃完的薯片,却一口没动,眼神惊恐地看着哈利——或者说。 看着哈利身后虚空的某处,仿佛那里站着一个随时会把他变成烤猪的巫师。 “坐。” 弗农姨夫突然停下脚步,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,指了指达力对面的那个单人沙发。 哈利愣住了。 坐? 在德思礼家,当弗农姨夫用这种音量说话时,通常后面跟着的是滚出去或者回你的碗柜去。 听到这么简短而……甚至带有一丝邀请意味的词,简直比听到伏地魔在那唱圣诞颂歌还让人毛骨悚然。 哈利警惕地抓紧了风衣的领口,小心翼翼地挪过去,屁股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,做好了随时弹起来逃跑的准备。 “我没干什么坏事,”哈利抢先开口,决定先发制人,“如果是因为那只猫头鹰,我已经让它——” “闭嘴,听我说。” 弗农姨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爆发。 相反,他竟然清了清嗓子,还极其做作地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——他在家通常是不系领带的。 第(1/3)页